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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林 傳
 
發布時間:2018-04-08   來源:市政協   【瀏覽次數:1932 次】


 章林同志青少年時期受革命思想影響,抗日戰爭爆發奔赴延安。抗戰勝利后,受黨派遣來到北安縣、海倫縣,在同敵匪特的殘酷斗爭中,成為一名屢建戰功的公安干部。從1952年到1978年的26年間,任齊齊哈爾市副市長、市長。他發揚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在發展經濟和城市建設管理中做出了突出的業績和貢獻。1978年后擔任黑龍江省紀檢委副書記、書記,省顧問委員會副主任,直至病逝。他一生謙虛謹慎,坦誠寬厚,對工作高度負責,對人民滿腔熱忱,是革命和建設的實干章林任市長時的照片家,是黨和人民的好干部。

一、苦難童年犟牛童工

20世紀初,中國正值苦難、黑暗、動蕩的歷史時期。軍閥混戰,外國列強入侵,階級矛盾、社會矛盾日益尖銳激化,革命風暴風起云涌。1917年11月26日,章林誕生在湖北省咸寧縣張公鄉于沈莊一戶普通農家。

章林,原名余德驥,字天生,父親給他起這個名字寓意賢德方正,鵬程萬里。章林是后來他參加革命取其父母名姓中各一字而改的名。

章林祖上都是當地勤勞樸實的農民。父親余傳光,字玉林。為人正直性情剛毅,不依附權勢,不參與宗族紛爭,深得鄉民敬重。母親余章氏,地道的農村婦女,吃苦耐勞,克勤克儉,共生育了章林姐弟三人。

天有不測風云,1924年正值壯年的余傳光患病身亡。家中的頂梁柱倒下了,章林母親悲痛欲絕,一夜間白了頭。為了活命,姐姐被送臨村農民陳乾家作童養媳,不久也病逝。6歲的章林每天和母親下田,還要去當鋪典當家中的破爛東西,或去借債。地主的剝削,索債的逼迫,世態的炎涼和苦難的煎熬給章林幼小的心靈深深地烙上了階級仇恨的烙印。

1926年,北伐戰爭的炮聲震撼了章林的故鄉,一場革命的風暴就要席卷全國。他有一個最要好的小伙伴叫聶鴻聲,章林常去他家,認識了他的哥哥聶鴻鈞,一個愛國的熱血青年。前幾年在外讀書,經風雨,見世面,滿腹學問。最近回到家鄉的聶鴻鈞講,湖南出了個叫毛澤東的人,領導農民辦農會,專門打土豪劣紳,給窮人分田地,干得熱火朝天。

聶鴻鈞給章林講了許多革命道理,還組織起了農民武裝,斗土豪劣紳。章林和小伙伴們也要求參加,聶鴻鈞就把他們組織起來成立了兒童團。章林經常到各村去送信,傳遞情報,大人們開會時,他和兒童團的伙伴們站崗放哨。聶大哥還教他們唱《國際歌》。

1927年,蔣介石發動了“四·一二”反革命大屠殺,革命形勢轉人低潮,聶鴻鈞按上級要求離開了家鄉。

1931年7月,國民黨的黑暗統治,加上家鄉的洪澇和蟲災,使章林家的生活陷入極端的艱難與凄苦。母親多病,弟弟年幼,一家三口在死亡線上掙扎。本家叔叔余傳鎮帶著章林去漢口,開始了他的童工生涯。離別時,母子三人抱頭痛哭,他第一次離開母親的懷抱,可萬沒想到,竟是與母親的生離死別。

章林來到漢口,進了“裕泰祥”藥鋪當學徒,名為學徒,實為童工、苦力。只管飯不發工錢,說是管飯,也僅是稀湯爛菜。每天十六七個小時的繁重勞動,切藥、壓藥,還要到碼頭上扛大藥包。百十斤的大藥包扛在肩上,就像一座小山壓得小章林他們直不起腰來。一天下來腰酸背疼,連胳膊腿都抬不起來。白天干苦力,晚上還要當伙夫、伙計,給老板和家人做飯、泡茶、裝煙、打洗腳水、倒尿壺。

有一次貪心暴躁的老板半夜耍錢回來借故說章林開門晚了,拳打腳踹,用雞毛撣子抽得章林鮮血淋淋,還罰他跪到天亮。

漢口的冬天,對缺衣少食的窮苦孩子來說更加難熬。章林沒有棉衣,天上飄起雪花,他打赤腳,披著麻袋片扛著藥包去送藥,雙腳凍得裂開的口子像小孩兒的嘴,兇狠的老板還逼著他不能耽誤送藥。

盛夏漢江漲大水,家鄉的農田被淹,為了活命,母親劃船到楊安村賣蕁麻,實指望換點錢回來買點糧度災荒,沒想到半路上大水吞噬了小船,母親去世。章林聞訊哭得死去活來,可是老板就是不許他回家去看媽媽最后一眼,說是誤工就違反了學徒的契約合同。章林只能朝家鄉的方向跪拜,用眼淚為母親送葬。

1935年“裕泰祥”倒閉,章林和其他伙計又到“同生和”藥鋪干活。這家老板更加兇狠,他們干的是最累的外場活,每天扛著一二百斤的大藥包過秤、上堆碼垛。繁重的勞動,把章林累得病倒了,連連吐血,可狠毒的老板不但不給治病,還逼他不準誤工。

繁重的勞動和非人的折磨,磨礪了章林,他時常想起聶大哥講的那些革命道理,“資本家是靠剝削工人剩余勞動價值來養肥自己的。”他從不向困苦低頭,從不屈從于富貴權勢,當老板的木棍打來時,他從不叫喊一聲,反而攥緊拳頭,眼里噴出火一樣憤怒的目光。

一次,章林和幾個童工在碼頭扛藥包,從早到晚干了十多個小時,就中午吃了一頓窩頭和稀粥。小童工們累得直不起腰,餓得前腔塌后腔,兩眼直冒金星,搖搖晃晃地走上顫顫悠悠的跳板。章林再也支撐不住一腳踏空連人帶藥包一塊掉下水去。老板不由分說舉棍就打,還逼章林下水撈起藥包,聲言要他賠被水浸濕的藥。

章林震怒了,一下子爬起來吼道:“餓死人累死人你們不管,你們欺負人還怎么欺負?”后來老板關了他一夜小黑屋,不給飯吃。倔強的章林就是不服軟,從此大家都管他叫“犟牛童工”。

童工中有一個才11歲的又瘦又小的同伴叫猴伢子突然發病高燒,還不住的咳嗽。老板看他沒有什么可榨取的價值了,就趕他走。猴伢子是個孤兒,如果這樣被趕出去,非死在馬路上不可。章林與同伴們一塊為留猴伢子同老板交涉,由于大家的心齊,老板讓步了。不久猴伢子的病也好了,同伴們都把章林當成了小大人兒、主心骨。

二、奔赴延安投身革命

1937年七·七抗戰后,抗日烽火使20歲的熱血青年章林再也按捺不住了,他離開漢口回到家鄉,找到一塊兒參加兒童團的聶鴻聲,和他在延安的哥哥聶鴻鈞聯系上了。章林認定,在中國只有共產黨才是我們窮人的救星,要去延安找聶大哥,跟共產黨干革命,他對聶鴻聲說:“我志已成,必去延安。”

1937年9月,章林和聶鴻聲帶著聶鴻鈞的信來到武漢八路軍辦事處秘密聯系,10月7日又到西安八路軍辦事處中轉,很快就奔到了日思夜盼的革命圣地延安。

1937年11月,經聶鴻鈞同志介紹,他們被送進陜北公學院學習,章林被編人公學院第一期第八隊第四班,王健和劉瑞林二位同志是八隊的領導。

每人發一個小板凳,既當桌又當座兒,沒有教室,上課時同學們圍坐在大樹下,樹干上掛塊黑板,老師就來講課了。課程有文化課、軍事課和政治理論課。大家最感興趣的是中央首長的形勢報告。

一次,毛主席來公學院作報告。這是章林第一次見到毛主席。毛主席高大的身軀,紅黑的臉膛,十分風趣而幽默的講話,讓他們感到非常親切。特別是講到游擊戰術的十六字方針時,章林聽人了迷,鼓掌時把手掌都拍得生疼。

1938年2月,王健、劉瑞林同志找章林和聶鴻聲談話,要他倆做好準備,時刻聽從黨召喚,隨時準備殺上抗日的最前線。赴前線的前兩天,他和聶鴻聲一塊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章林和同志們一同來到西安八路軍辦事處,后轉蘭州八路軍辦事處。伍修權同志接見了他們說:“抗戰是持久的,黨中央決定要培養一大批干部,特別是將來還要學習蘇聯的經驗。因此,送你們到新疆去,可能從那里去蘇聯。希望你們到那里要好好學習,不辜負黨的希望。”

他們乘車一路西行,穿過戈壁灘、嘉峪關、星星峽、哈密、吐魯番,來到了烏魯木齊。黨中央打算從新疆把這批干部送到蘇聯去學習,但由于盛世才的叛變沒能實現。于是,他們都被分配到烏魯木齊的新兵營。黨中央派鄧發同志領導新兵營的工作,1939年鄧發回延安,又由陳潭秋同志領導這里的工作。章林一方面向蘇聯教官學習俄文,一方面當教員,教新兵營的戰士學文化、時事和軍事。新疆的工作生活讓他進一步了解了中國社會,新疆的形勢變化把他的革命意志磨練的更加堅強。1939年底,章林和聶鴻聲又奉命回到延安。

1940年2月,章林被調到八路軍總政治部組織部作秘書工作。胡耀邦同志是組織部長,張如蘋同志是干部科長,余建亭同志是他的直接領導。章林同志在中央領導的言傳身教下,勤奮工作,不斷成長進步。這時,和他一塊奔赴延安的聶鴻聲同志被分配到敵后工作,光榮犧牲了。章林非常悲痛自己失去一位最親密的戰友。

1941年組織又送他進延安大學俄文系學習,同時兼做學校的整風工作。延安大學校長吳玉章親自抓整風,章林是校黨總支委員,經常有機會參加吳校長召開的會議并聽他講話,有時還一塊研究工作。系統的學習俄文,使他能夠達到獨立進行筆譯和口譯,為他后來到東北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1943年3月,章林同志被調到陜甘寧邊區政府保安處作內勤工作,經常參加案情研究和審訊工作。同年9月,他又被調到行政學院作審干甄別工作。這里的教職工和學生來自全國各地,情況十分復雜,章林和同志們深入調查核實,按黨的政策認真審理和甄別,一年時間,就圓滿完成了任務。

1944年10月,陜甘寧邊區政府號召廣大青年干部到農村去做宣傳和發動工作。章林同志積極報名,被批準并當了一個工作隊的副隊長。他們來到隴東專區的慶陽縣、合水縣工作。

農村的復雜斗爭進一步鍛煉了章林,他在夜校里教農村青年學文化,學革命理論,白天和農民們一塊下田生產,還要發動廣大青年投身革命。就在這次下鄉工作中,工作隊里的優秀女青年干部趙曉軍成為他的好戰友和后來的好伴侶。

1945年4月,章林同志又被調到八路軍總政治部,隨即被派到軍委第一戰區辦公廳生產處任黨支部副書記。

世界形勢正在發生根本性變化。西方戰場希特勒在蘇聯紅軍反擊下正節節敗退,東方戰場日本帝國主義也日落西山做垂死掙扎。黨中央為迎接革命勝利高潮的到來,正在集結大批干部分赴全國各地。經組織批準,章林和趙曉軍結婚了。八年的延安生活(包括在新疆二年),給了他一個堅強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的思想和膽略,是黨中央和毛主席把他培養和教育成一名成熟的領導干部。

三、轉戰東北威震敵膽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祖國光復了。8月20日,辦公廳主任黃歐同志找章林談話,決定派他和趙曉軍同志到東北去,過兩天就和赴東北干部團一起出發,這將是一場新的特殊的戰斗。

毛主席、劉少奇和中央領導同志連續給干部團的同志們做報告。分析全國特別是東北的形勢,要同志們學會孫悟空鉆到鐵扇公主肚子里的本事,依靠群眾,發動群眾,和國民黨爭奪東北。臨行前劉少奇副主席作了動員講話,他要求同志們迅速開赴東北,建立起鞏固的東北根據地。章林和趙曉軍被編入東北干部團一大隊四中隊。總帶隊是林楓和張秀山同志,四中隊長姚仲民,黨支部書記王化民。

9月2日清晨,一千多人的干部團整隊到延安城東飛機場集合。中央黨校副校長彭真同志和中央組織部的同志都來送行。章林和趙曉軍興高采烈地走在隊伍里,他們揮手和寶塔山告別,“再見了,延安!”停下來,鄭重地行了個軍禮,轉身急速地出發了。

在綏德增加了朝鮮義勇軍,到山西省興縣又加進獨立營,到同蒲路時,兩個步兵團也跟上來,他們負責掩護干部團一同到東北。

9月20日,隊伍到達興縣時,趙曉軍患瘧疾打擺子,夜里發起了高燒。隊領導商量想讓趙曉軍留下來,她說啥也不肯。

9月23日隊伍來到黃河邊,前面是黃河的一個支流,水不深,可以涉水過河。章林背著剛打了擺子身體十分虛弱的趙曉軍趟水,開始還可以,走到河中間,水沒腰深,而且水流很急,章林站不穩,用一只手揪住王希平同志的馬尾巴,才平安到達對岸。

9月27日通過同蒲路,隊伍進入敵戰區,夜里過封鎖錢時,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同志們編好組,一個跟一個,前后人都扯著衣服。對女同志和有病的,倆人挾一個走,不讓一個人掉隊。大家屏住呼吸,誰也不說話,只聽到呼呼的風聲。走一段就跑步急行軍,這樣走了一天一夜,剛下達休息命令,忽然又要急行軍。據說朔縣的晉軍已出動,有襲擊干部團的可能,不能不防。

9月30日隊伍經過廣武,看到這里群眾十分窮苦,有的女人只圍塊布,連褲子都沒有,同志們拿出自己的衣服給群眾穿。

40多天后,經宣化、下花園來到剛解放的懷來縣。懷來在八達嶺外,離北平很近,不時還能聽到零散的槍聲。干部團從這里乘上了火車,來到張家口城外。在這里休整三天,聽肖克代表聶榮臻同志講話。他講了當前的形勢,講國共談判無結果,國民黨派大批部隊下峨眉山,摘勝利果實。情況緊急而復雜,中央要我們不顧疲勞,加速向東北進軍。

在沈陽有的人穿著日本軍大衣,被蘇聯巡邏隊當日本人給扣押,章林上前用流利的俄語說明我們是毛主席從延安派來的,蘇聯士兵一聽馬上放行了。到了長春,高衡同志帶個眼鏡又以為是日本人,被帶下車審問,領導又派章林去交涉,章林嫻熟的俄語讓俄國軍人高興地放了高衡還拿來酒和好吃的,同志們都說:“虧得章林懂俄語。”

11月12日火車到了哈爾濱,11月15日到了當時的黑龍江省省會北安縣。這時干部團除沿途被派去指定地點外,最后只剩下一百余人了,其中包括章林和趙曉軍。

夜里12點,火車開進北安車站,來接站的除了先于到達這里的幾個同志外,還跟著兩個穿黑警服掛洋刀的警察。走出車站不遠,來到偽滿警察署,進屋一看墻中央掛著蔣介石的像和“歡迎中央軍接管”的大標語。大家真的感到面臨的斗爭將是十分復雜和嚴峻的。

幾天后,中共黑龍江省委正式成立了。書記王鶴壽,副書記范式人、趙德尊、王坤成,省主席陳大凡。省委召開緊急會議,部署接管偽省政府的各職能部門,并且暫不暴露共產黨的身份。宮洗塵和章林被派到警政廳去接管。二人一亮相講話就把警政廳的原班人員給鎮住了,宮洗塵任廳長,章林任社會科長,接管順利完成。

1946年初,正式接管北安縣政府,章林同志任公安局長。

章林上任先對公安局進行內部清理。公安局前身即偽滿維持會的警察局,共100多人。按上級指示認真調查了解,分類排隊,區分情況個別處理。一是對罪大惡極者,嚴肅審查追究,直到法辦。二是一般偽警,作風不好,不適合作公安工作的遣送回家,或另安排工作。三是一部分表現好的留用,有的很快入了黨成為骨干。另外,他派人從鄰縣抽調100多名進步青年,組成民警隊,經過幾個月的嚴格訓練,充實到公安局工作。還建了三個公安分局和四個派出所。經過內部清理整頓,章林把工作的重點轉移到社會對敵斗爭上來。

他負責盡快地收容遣送一千多名日本軍隊醫務、機關未來得及撤退的人員。辦了一個感化院,收容七八百名吸毒者,解散了全部妓院。

進駐北安前,國民黨特務、土匪和各種反動勢力活動十分猖獗。鄧世儒、邱國柱任正副書記,下設八個區黨部,發展了一大批國民黨員。章林決不手軟,親自逮捕審訊鄧世儒,按首惡必除的政策,鄧、邱兩個反動頭目被處死,給敵對分子極大的震懾。

1946年4月,章林帶偵察員查出了國民黨從長春派來的特務李耀實,順藤摸瓜,挖出了潛伏很久的大特務賈振北,逮捕了投靠國民黨建立先遣軍的馬云鵬,智擒了原偽北安省副省長、大漢奸王秉鐸。還抓出了里應外合搞暗殺破壞的留用公安局副局長高致遠。鎮壓了偽滿勾結日本人,欺壓百姓,魚肉鄉里,民憤極大的惡霸地主遲倫甫。

在那些險境叢生的日日夜夜里,章林帶領同志們,機智勇敢,果斷出擊,狠狠地打擊了敵人,捍衛了新生的人民政權。同時,他也名聲大振,成為一個傳奇式的人物。

四、智殲頑匪一心為民

從1946年初到1948年末,章林同志先后擔任北安縣、海倫縣公安局局長,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剿匪。剛剛翻身的窮苦人民正遭受著匪患的威脅,省委書記王鶴壽同志主持召開專門會議,研究和部署剿匪工作。章林在剿匪工作中始終把握住三條,一是執行政策,首惡嚴辦,脅從不問。二是嚴厲打擊,絕不手軟。三是沖鋒在前,身先士卒。

1946年春節剛過,北安縣邊家窩棚的一股土匪蠢蠢欲動,向北安縣城侈動,匪首外號“草上飛”,行動敏捷,槍法很準。章林帶20多名公安戰士來到邊家窩棚,土匪們已經聞迅離村隱藏起來。他抓住機會做群眾工作,特別是土匪家屬工作。受蒙蔽無罪,改過自新既往不咎,爭取他們棄暗投明。不幾天,一些土匪自動到縣公安局自首悔過,連“草上飛”也來了,章林親自和他談話。“草上飛”要章林把手槍借他用一用以試探章林是否有威意,章林大膽地把手槍從桌上推給他。“草上飛”把手槍推過來,徹底認罪,交出20支新手槍,5支蘇聯輪盤槍,真正放下屠刀重新做人了。

1946年春,群眾剛種下翻身后的頭場莊稼,通北火車站公安隊叛變了,縣政府干部趙光同志被殺害,叛匪打進縣公安局后把人拉去投靠了東山屯土匪,情況萬分火急。省委派章林帶兩名公安戰士偵察發現,土匪們夜里鬧累了,玩乏了,喝完酒正在屋子里酣然大睡。章林見時機難得,先摸掉崗哨,就讓同來的通北縣長孫亞民和一名戰士堵在房門口,他和另一名戰士沖進屋里,大吼一聲:“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誰動我就打死誰!”土匪們從美夢中驚醒,一個個懵頭轉向,乖乖地舉手投降了。這一仗沒費一粒子彈,就把土匪和叛匪全部抓獲,還繳了15支長槍。

隨即,章林受省委派遣帶lO名公安戰士配合蘇聯的一個機械化團徹底消滅了以尚其悅為首的最大一股土匪。在偵察、制定作戰方案,正式交火和戰后處理中,他們配合得非常默契。特別是章林一口流利的俄語讓蘇軍非常高興。這一仗全殲這股為害多年的頑匪,對一些小股土匪震懾很大,有很多放下武器投降或自動散伙,打開了剿匪的新局面。乘勝追擊,章林帶領公安戰士到農村開展“挖壞根”運動,共挖出暗藏的敵人313人,繳獲長短槍48支,機槍兩挺,手榴彈30多枚。

1947年9月,章林已調到形勢更加嚴峻的海倫縣任公安局局長,他破獲了留用人員寇文義的暴動案,清除了思想反動的留用人員,改組了局領導班子。除夕夜,是光復后的第二個年三十,和各區通電話都叫通了,情況正常。只有愛鄉區電話不通。章林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區可能出現情況。向縣委匯報后他立即帶人奔赴愛鄉區。這個區離縣城70里,是小區,反動會道門發展快,已達500多教徒,反動氣焰十分囂張。在離愛鄉區不遠的一個山頭上,他們和匪徒遭遇了,原來他們偷襲并血洗了區中隊后就瘋了似的向縣城撲來,300多名匪徒瞪著血紅的眼睛向章林他們沖過來。因天冷,章林他們帶的6挺機槍都抹油過多不“開槽”(拉不開栓)。章林指揮戰士們迅速撤到河套開闊地搶占有利地勢。又攏火把機槍燒一下,6挺機槍立即噴出了密集的火舌。匪徒們應聲倒下,死傷大半,幾名匪首和剩下土匪全被活捉。

章林負責處理的全縣聞名的“黨炮案”是另一件大案。海倫縣西南的光榮區有一個叫黨福生的,因槍法準都叫他“黨炮”,偽滿時給惡霸地主“西霸天”國占山當炮手,一家13口人,房子地和牲口很多,挺富足,土改中受地主挑唆,殺了我村干部和民兵,拉出一支隊伍要投到哈拉巴山的土匪去。“黨炮”暴動震驚全縣,章林立即組織隊伍去清剿。這些亡命徒竄進新立屯,殺害了村長及家屬,還綁架了幾名村干部,準備找地方殺掉。章林帶領的公安戰士和縣大隊的同志及時趕到,設計將“黨炮”擊斃。戰士們乘機發起沖鋒,擊斃13名暴徒,俘獲8名。至此,北安、海倫這一帶的匪患終于徹底根除了。

1948年8月,章林被省委任命為海倫縣副縣長,1949年5月任縣長,他抓的頭一項工作是培訓干部,他深知要讓生產盡快發展上去,群眾的生活盡快富足起來,必須有一批優秀的領導干部,他就像在延安接受培訓一樣辦起了縣政府行政干部訓練班。他和培訓班的領導一塊研究教學計劃和課程安排,開學親自去做動員報告。培訓班從1949年一直辦到1952年4月春耕前,有計劃地把全縣區、鄉、村干部2000多人普遍培訓了一遍,讓這批干部在走合作化道路,發展農業生產,穩定農村形勢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章林的工作地點多是田問地頭,農民的粉坊和磨坊,和農民打成一片,那時他們就實行領導干部聯系互動組的制度。

1950年春,省政府號召推廣“新式馬拉農縣”,提高翻地效率。開始農民不接受,一了解是犁鏵角度不對,費力。經改進后農民還不愿意用,一調查是農民手頭緊,舍不得買。章林決定從財政撥款補貼,先拿出50臺免費送給農民。這下子新農具推廣下去了,當年全縣產糧比上年增長17%。

1950年冬,章林下鄉跑征購糧,從不坐車,全是步行。有時干部也不帶自己一人走。一天,他在倫河接到回縣開會的通知,這兒離縣城120里,步行一天到不了,他終于同意搭群眾進城送糧的馬車,與他同行的還有縣農業局的兩名干部。晚上車到三合宮區,車趕進大車店要喂喂馬歇歇腳,章林他們也進了大車店。吃晚飯時,車老板要的白面油餅,豬肉燉粉條,讓縣長和那兩名干部一塊吃,章林說啥不同意,自己掏錢買了饅頭,又要一壺開水。車老板說:“你看你們縣長,喝開水,啃饅頭,老八路作風,真行。共產黨的官真是沒比的。”章林不是小氣,他一生都這么節儉慣了。

1950年10月,抗美援朝開始了,海倫是全省的產糧大縣,章林知道作為一縣之長肩上的擔子。幾年來,生產形勢一年比一年好,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強,他心里無比欣慰。入冬了到鄉下檢查征購糧交售情況,一轉就是大半個月,縣糧庫的大道上,一眼望不到頭的送糧車隊。天剛亮,章林和糧食局的領導就來到這里,了解送糧的農民吃了早飯沒有,叮囑糧食局的領導多開幾家吃早餐的飯館,讓送糧的農民都吃上熱乎乎的早飯。明年再多建幾臺大秤,多開幾個收購點,別讓農民成宿排大隊。

五、勤于學習精于工作

1952年4月,工作業績突出的章林同志被提拔,任省商業廳副廳長,同年9月任齊齊哈爾市委常委、副市長。這也是黨和國家工作重心由農村轉移到城市的需要。在他去齊齊哈爾市前,省政府主席于毅夫和他談話,希望他對這個城市的建設和改造做出新的貢獻。

齊齊哈爾在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土地革命、抗美援朝和目前的經濟恢復中都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這里的工作對章林來說是全新的,從小到大都生活和工作在農村,如何擔負起新的工作任務,章林還是老辦法,潛心學習,在學中干,在干中學。他利用業余時間認真學習中央文件,掌握中央在這個新的歷史時期對城市工作的具體要求。他還向有經驗的領導同志學習,他不僅虛心地向市委書記李治文同志和市長高可際同志學習,還向市委、市政府的廣大干部學習。另外,他經常深入基層,深入實際,熟悉情況,了解問題,牢牢把握工作的發眨變化,盡快地讓自己成為城市工作的知情者和領導者。

當時市政府機關干部不足100名,政府領導只有市長、副市長和秘書長三人,下設6個委、辦和直屬企業。章林分管三項主要工作,一是“三反”、“五反”;二是工商業;三是統戰工作(兼市委統戰部部長)。他下基層蹲點,抓“三反”、“五反”的典型案例,嚴肅處理了一批違法分子。他把統戰工作與發展工商業結合起來,按黨的統戰政策結交了一大批統戰朋友,有的就是全市較大的工商業者,作好他們的工作既有利于建立統一戰線,又推進了全市工商業發展。但是有的人由于對發展工商業的具體要求以及黨的統戰政策不了解,有各種頤慮,不敢放開手腳搞生產,做買賣。章林結合實際對照黨的政策,以掃清工商企業上層人物的思想障礙為突破口,注意幫助解決生產和經營的實際問題。他每次召開座談會,反復講“利用、限制、改造”的主要政策。還針對各種顧慮和那些上層人物多次接觸,深入談心。工夫不負有心人,1954年國慶節前,全市第一家較大規模公私合營企業德增盛火磨(面粉廠)正式成立,他們的經驗在市政府辦的《市政通報》和省政府內部通報上刊登。章林注意研究黨的政策,學習外地經驗,結交一大批黨內外朋友和工商界的知名人士。對私營企業公私合營中的清產核資、公私股份比例、分息比例、債務處理、合營后的人員安排、合營企業章程和條例等問題都處理得十分得當,順利地推進了全市私營企業改造和工商業的發展,到1952年底,全市私營工商業戶發展到4500多戶。

解放初期的齊齊哈爾市人口少,面積小,只有北興、龍沙、鐵鋒等幾個村屯菜隊,供應市內17萬人口的吃菜。到1952年底,人口猛增到27萬。蔬菜副食的生產供應出現較大的短缺。1954年7月,省委、省政府決定,把龍江縣所轄的富拉爾基、梅里斯、前平房、達呼店、瑞廷、臥牛吐等區劃歸齊齊哈爾市。齊齊哈爾市郊區面積由原來的700平方公里增加到4600平方公里,人口增加5萬。

市委決定章林負責抓新的郊區建設。1955年1月,市委專門開會研究章林負責組織制定的郊區建設規劃。總體提出了,“菜、肉、蛋、魚、乳、果”的六字戰略;水泡地開發養魚,山地植樹造林,泥沼地插柳綠化,大搞多種經營全面開發的具體措施。1956年,市委又提出了“城市支援農村、工業支援農業、工人支援農民”的口號,要求機關和各企業單位與鄉村建立聯系,實行廠隊掛鉤,組織技術服務下鄉,搞農機具改造修理,傳播農業生產新技術,促進郊區農業發展,密切城鄉關系,鞏固工農聯盟。

在市財政還不富裕的情況下,章林親自找財源,為郊區辦電。從富拉爾基到雅爾塞修了一條40多公里3萬5千伏的高壓輸電線。到1959年郊區輸電線路達1683公里,158個生產大隊966個生產小隊全部送電,徹底解決了郊區農民的生產生活用電問題。

電的問題解決后又開始治水,1959年和1960年,連續兩年的大雨造成內澇,瑞廷、達呼店、共和等幾個公社的十幾萬畝良田被淹,糧食嚴重減產,農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章林請來水利專家進行規劃,計劃修三條主干排水渠,全長100多公里,要動用的人力和物力是相當可觀的。章林率領幾千人的修渠大軍開赴工地,他擔任總指揮。從入秋到春節,奮戰了五個多月,工程告捷了。那些日日夜夜,章林既當指揮員又當戰斗員,農民手上打多少泡,他手上也打多少泡,肩擔、鎬刨,那時根本沒有大機械,全是憑著這樣的苦干硬是把三條大水渠修建好了,又經過一年多的配套建設,幾十萬畝農田的內澇問題徹底解決了。這期間,他幫助全郊區共打電機井1600多個,建大小泵站40多處,灌溉能力達28萬畝,還發展11萬畝水澆菜地和10多萬平方米的溫室。

在發展多種經營戰役中,章林認為必須多條腿走路,實行公私并舉,而且要以家庭式養殖為主。那時,由于受左的思想干擾發展家庭經濟是要擔一定風險的,但章林在實踐中早就悟出這種多條腿走路的辦法,很有利于調動農民的積極性,特別是像豬、牛、羊的養殖,必須以家庭為主,否則,就要出現瘟疫、管理不嚴、產銷不暢等問題。

到1957年市區土豆達到自給,不用去鄰縣調購。生豬發展要求戶均2頭以上,經常政府不得不號召市民多買“愛國肉”。養魚水面達6萬多畝,年產魚1800多噸。昂昂溪區主要發展養牛業,1960年奶牛3000多頭,年產奶12000多噸。在鮮蛋生產上一直成為郊區多種經營的王牌。1958年,養雞大戶7000多戶,存欄成雞28萬多只,那年春節,省城哈爾濱缺蛋,一次支援三火車皮鮮蛋,城鄉一體化的經驗在《人民日報》和《黑龍江日報》上登載,受到各級領導的表揚。那些年中,章林的足跡踏遍郊區的村村屯屯,星期天、節假日只有在郊區才能找到他。從到齊市每年春節他都是在農民家過的,直到文革被關起來為止。郊區的建設他傾注了大量的心血,還和那里的農民交成了最知心的朋友。

六、勇于負責高風亮節

1960年12月,章林開始擔任齊齊齊哈爾市長,這時剛剛完成國家第一個五年計劃期間三個重點工程項目建設。有堪稱“國寶”的第一重型機器廠、齊齊哈爾鋼廠和富拉爾基發電廠。另外,國家戰略調整“南廠北遷”,和平機械廠、建華機械廠、華安機器制造廠、車輛廠、第一機床廠、第二機床廠先后到齊齊哈爾落戶,使齊齊哈爾變成了以裝備工業為主的大工業城市。章林同志堅決服從大局,全力支援國家重點項目和大企業建設。他把自己比作管家婆,大項目、大企業的基本建設缺原材料,一批國營、集體、社隊的磚廠、水泥廠、砂石場破土而起,裝滿各種建筑材料的大汽車開進工地,保證了工期。市政府在富拉爾基區成立市商業分局,各種商服網點從40家一下子增加到200多家。為解決大批產業工人家屬就業和男青年的戀愛婚煙問題,經國家審批,在富拉爾基區建成了有兩千多職工的大型紡織廠,專門招收女職工。

在那個“一大二公”、“窮過渡”、亂刮“平調風”、“共產風”的日子里,齊齊哈爾也受到了很大的沖擊。這時,農村又遭遇百年不遇的春旱、夏澇、秋早霜災害,糧食減產,有的地方顆粒不收。全民辦企業的風刮進來,連街道也辦廠,不管生產能力和銷售渠道如何盲目地上了一大批企業。全市1000多家大中小企業,缺電,缺燃料,缺原材料,處于停產半停產狀態。更叫人心寒的是蘇聯背信棄義,撕毀合同,撤走專家拿走圖紙,正在援建的第一重機廠二期工程被迫停工。1961年,黨的八屆九中全會通過了“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方針,章林終于感到又有希望了。歸公的奶牛、雞場一律退賠給個人。為了刺激農民多養奶牛,他主持政府制定了以料換奶的新辦法,鮮奶上市量越來越多,這條政策受到省政府重視,并在全省推廣,很快收到實效。為進一步刺激養雞產蛋,章林要求各有關部門的加強服務,成立了一條龍服務部。糧食局登門搞好飼料供應,商業局搞好鮮蛋收購,防疫部門上門防疫治病,技術指導部門加強技術指導,很快家庭式的養雞獲得了快速發展。許多婦女和半勞動力都在家養百十只雞,再喂兩三口豬。家庭式生產越搞越紅火,成為多種經營的大半邊天。

1961年初,齊齊哈爾市和嫩江地區合并快一年了,章林同志到杜爾伯特蒙古族自治縣檢查征購糧和備耕生產工作。在全縣干部大會上他聽到有人反映波布里屯因缺糧餓死人了。晚上工作組和個別領導干部又向他反映個別村屯有因餓因病死人的現象。章林問工作組組長這是事實嗎?工作組長說從入冬到現在因餓因病全縣死了900多人。章林被震驚了,第二天一早就來到情況嚴重的波布里、兩家子、莊頭等村屯。他們進了兩家子屯,路邊的樹已經被扒光了皮,屯里看不到人,路邊有一具尸體用炕席卷著。走進屯頭一家,是戶蒙族社員,大小四個孩子蜷縮在炕上,餓得只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看進屋的人。他又到一戶姓包的老大爺家,老倆口正費力地吃著炒糊的苞米葉子。走進其他農戶家,老人、孩子、婦女大都躺在炕上,沒一點精神。他又到波布里屯看見一戶農民正在處理一頭剛殺死的牛,一問才知道,為了解決吃的,不得不把牛腿弄斷,報請公社批準后殺掉了。章林同志當晚和市委書記陳一帆同志通了電話,詳細匯報親眼看到的事實,提出征購糧搞過了頭必須馬上糾正,得到了陳一帆同志的支持。縣委召開了緊急會議。章林在會上宣布:全縣征購糧工作馬上停止,目前要發動干部群眾,緊急救援,同時做好備耕生產工作。

兩天后,章林返回市里,市委立即召開緊急會議,并決定停止杜爾伯特蒙古族自治縣的征購糧工作;調30萬斤返銷糧緊急救援;組織醫療隊到自治縣農村巡回醫療;組織副食品下鄉,特別是從扎龍湖調些魚給那里的農民,消除浮腫。同時,組織干部對12個縣進行實地考察,有與自治縣相同的,對征購糧任務立即進行調整。

市委立即將這些情況向省委作了匯報。省委第二書記、省長李范五同志親自到齊齊哈爾,章林陪同到自治縣和林甸縣等地進行了調查,果然情況嚴重。后來省委做出決定,要以齊齊哈爾為戒,對全省征購糧工作進行普遍檢查,糾正征過頭糧的問題。杜爾伯特廣大農民忘不了黨的恩情,忘不了章林同志敢于負責的求實精神。

齊齊哈爾是丹頂鶴的故鄉,故又名“鶴城”,始建于1691年,至今300多年的歷史,市區人口從解放初期的10多萬增加到120多萬,在全國地市級城市里也算較大的。章林在任市長期間用較大的精力抓城市建設和管理。他依靠專家作規劃,又從市財力實際出發搞建設。他提出了建設“鋼鐵機械城,瓜果魚米鄉”的定位思路。城市擴建要沿躍進路向嫩江西岸發展,最后和富區連成一個大都市,這樣的理想藍圖現在看來也是十分大膽和超前的。

1958年,對勞動湖又進行一次拓展改造。他和機關干部利用星期天、節假日在勞動湖參加義務勞動,還設想引嫩江水入湖,把死水湖變成活水湖。這一設想當時由于市財力所限沒能實現。

他主持修建了湖濱飯店和市工人文化宮等標志性建筑,后來又修建了六層樓的北方飯店。這時,正是貫徹中央調整政策,為此,給了他警告處分。他在市直領導干部大會上作了誠懇深刻的檢討。許多同志為他鳴不平,他說,他是政府主要領導,出了問題不能推卸。他告誡大家以我為戒,以此為戒。

1979年經省委重新審查,認為北方飯店不屬于中央規定的樓堂館所,是屬于營業性的旅社.于是撤銷了對章林的警告處分。省委書記楊易辰同志和他談了話,章林同志背了十幾年的包袱卸掉了,他沒有一絲的怨恨和遺憾,打心眼里感謝黨和人民對自己的信任。

文革中把他打成蘇修特務、走資派、修正主義份子被批斗、游街、關押、體罰。《章林罪行錄》光印刷費就花了5萬元之多。后來又多次進行小型批斗,全是刑訊逼供:一次毒打,頭被打破,左眼視力模糊,后來一直沒治愈。每晚用高度數大燈炮烤出大汗,再推到室外零下30多度氣溫下凍,名曰“熱加工,冷處理”,章林從沒屈服過。1972年2月20日章林被解放結合到市革委會又當了領導。他沒有記恨任何人,而是以博大的胸懷氣度對待新的人生。1978年他調到省里工作,一位省軍區的領導同志請他到家里做客。章林從不吃請,這次破例,因為這個同志曾以軍代表身份主持研究過對他的批斗。章林用自己的坦誠打消了這位同志的顧慮。還有一名支左干部想找解放后的章林給弟弟辦調轉。他參加過批斗章林,擔心會碰釘子,沒想到章林熱誠接待他并順利辦好他弟弟的調轉。文革中有些參加批斗,甚至打過他的人,章林見面主動熱情,讓這些同志心無余悸。

章林任省顧問委員會副主任已經69歲了,身體也不太好,但每天都堅持工作。中央兩次抽調他參加考核省、市、自治區和中直機關領導班子,他認真執著的精神讓很多同志感動不已。回到省里參加會議,搞調研,從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他寫一手好書法,是省書法協會名譽主席,省書法函授大學校長。他很少到各地題字,實在推不掉的從來不要筆墨錢,這是他立的一條規矩。熟悉俄語,晚年又自學英語,在一次外事活動中,用英語同外賓問好和交談,這種刻苦學習的精神是常人無法相比的。

1987年6月20日,章林正在參加省委全委會議。會上,他明顯感到不適,在會議休息時,章林一個人悄悄來到了醫院,他本想吃點藥,或打打針就沒事了。但是,三天后因醫治無效心臟停止了跳動,就這樣走完了他光輝戰斗的一生。

(作者系黨史專家、齊齊哈爾市政協九屆委員會秘書長  李東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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